第(3/3)页 吴广接到调令,没动。 不但没动,还让人带了封回信,直接送到临安。 信上写得客客气气,但意思一点不客气。 “剿匪跟去陕西不一样。去陕西,张相公手底下十几万人,我带三千弟兄过去,说白了就是站站场子,壮壮声势。” “可去广德剿匪?” “陈胜从长兴打到广德,沿途裹挟流民,现在少说三四万人。我手里三千人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” “不是末将畏战,实在是过去也是白送。人家不用拔刀,就站在那儿,一人一口唾沫,都能把我淹了。” 签书把信念完,范宗尹的脸色已经黑了。 信的最后一段,吴广话锋一转,提了条件: “末将恳请朝廷准予就地扩军,补足一万之数,另拨军械粮草若干。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,古来如此。” 范宗尹把信拍在桌上。 “他这是跟朝廷讨价还价?” 范宗尹继续让人责令出兵,并且言辞犀利。 然而严州的吴广,就好像没听见一样,待在严州一动不动。 范宗尹当天就让签书拟了一道措辞极重的军令,快马送往严州。 “朝廷调令已下,逾期不动者,以抗命论处。限三日内拔营南下,迟一日,军法从事!” 军令送出去,范宗尹在政事堂等了一天。 没回信。 第二天,又等了一天。 还是没回信。 签书小心翼翼走进来:“相公,严州那边……” “催!” 范宗尹一巴掌拍在案上,茶盏跳了一下。 “再拟一道,告诉吴广,他要是再装聋作哑,我定他一个拥兵自重、畏敌不前!” 签书领命,连夜又拟了一份措辞更狠的急令,八百里加急送出。 这回倒是有回音了。 吴广让人带话回来: 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,只要有陛下诏书,我定当自刎归天。” “而范相公的命令,卑职恕难从命。” 范宗尹听完,手里的笔杆直接捏断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