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王木匠,柜子打得好,晚上来家里喝杯喜酒!” 赵山河带着小白,所到之处,全都是一声声热情的恭喜和早生贵子。 村民们吃着甜滋滋的大虾酥,对赵山河这个有情有义、能赚钱又大方的后生,那是打心眼儿里佩服。 走到村南头的时候,好巧不巧,碰见了拄着拐棍、脚上缠着厚厚纱布的王大麻子。 王大麻子因为茅坑下夹子的事,被全村人通报批评,扣了化肥,现在成了村里的笑柄。 他靠在自家半塌的院墙边,看着赵山河春风得意地散着那种极其昂贵的大虾酥糖,再看看自己这只半残的右脚,嫉妒得眼睛都红了,直冒酸水。 但他一句话也不敢说。那晚上的连环绝户阵和小白那野兽般的眼神,已经彻底打断了他的嵴梁骨。 赵山河走到王家门口,连停都没停,直接从王大麻子面前走过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。 这种彻彻底底的无视,比扇他两巴掌还让他难受。 王大麻子咽着口水,闻着空气里别人剥开的糖香味,灰溜溜地拄着拐棍躲回了屋里。 回到乱石岗的大院,已经是下午了。 “哥!嫂子!你们可算回来了!” 赵有才像个看到救星的哈巴狗一样迎了上来,“锅我都刷了三遍了,院子也扫了,咱们晚上吃啥啊?” 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先干活!” 赵山河把自行车停好,走进厨房,舀了小半盆精白面,倒进刷干净的大铁锅里,加上凉水搅拌均匀,然后点火开始熬浆糊。 结婚新房,旧俗叫换新天。 里屋那铺新盘的大火炕已经烧得干透了,水曲柳的大炕琴也搬了进去。 但那被柴火烟熏得发黑的土墙,必须得重新糊一遍。 浆糊熬得粘稠冒泡,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小麦香气。 赵山河端着一盆热腾腾的浆糊进了里屋,赵有才负责把旧报纸一张张递过去。 赵山河用高粱苗扎的小扫帚蘸满浆糊,在墙上刷匀,然后把报纸平平整整地贴上去。 很快,原本黑黢黢的土墙被报纸覆盖,整个屋子瞬间亮堂了不少。 “媳妇,你别沾这浆糊了,过来,哥教你个细活。” 赵山河从炕上拿过今天刚买的大红纸和一把剪刀。 他把红纸四折,拿起剪刀,咔嚓咔嚓几下,行云流水地剪出了一个大大的囍字。 “看见没?这个字,在我们人类的规矩里,代表着两个人的好事成双。” 赵山河把红双喜展开,递给小白。 小白看着那个极其对称、颜色鲜艳的图案,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。 她接过剪刀和红纸。 在山里,她的手可以瞬间捏碎兔子的喉咙,可以稳稳地握住骨刺剥下完整的兽皮。 但此刻,拿着这把小巧的人类剪刀,她却显得极其笨拙。 “别急,顺着这根线剪。” 赵山河没有笑她,而是从背后环抱着她,大掌握着她拿剪刀的手。就像之前教她写字、教她缝喜被一样,极具耐心地引导着。 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 虽然剪出来的边缘有些毛糙,甚至还有个角被剪缺了一小块,但当小白小心翼翼地把红纸展开时,一个有些歪扭、却充满着认真与拙朴的囍字,赫然出现在两人眼前。 “好看。” 小白看着自己的作品,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,露出了那两颗小虎牙。 这是她亲手为自己的巢穴做的标记。 “真好看。” 赵山河亲了亲她的脸颊,拿过浆糊,把小白亲手剪的那个囍字,端端正正地贴在了里屋刚刚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窗上。 随后,他又在水曲柳大炕琴的镜子上、在里屋的木门上,都贴上了大红的双喜字。 傍晚的夕阳透过窗户照进屋里,洒在那床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喜被上,映衬着窗玻璃上鲜艳的红双喜。 整个屋子,被一种极其浓烈、踏实且充满烟火气的喜庆氛围填满。 “哥,嫂子!饭做好了没啊?我都闻见红双喜的味儿都觉得饿了!” 院子里传来巨婴赵有才煞风景的干嚎。 赵山河牵着小白的手,看着眼前这个被他们亲手一点点布置起来的、真正意义上的家。 “走,媳妇。今晚哥亲自下厨,做傻狍子炖土豆,庆祝咱们结婚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