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苏夏小声吐出一个单词。右手食指重重敲下回车键。 “嗡——!!!” 超声机底部的散热风扇瞬间爆发出凄厉啸叫。机器过载了。 原本清晰的高清彩色界面瞬间黑屏。两秒后,跳转进入原始黑白工程显影模式。 “探头压上去。”苏夏下达指令。 刘亚楠抓起超声探头,根本不用消毒耦合剂,直接挤了一大坨生理盐水,狠狠地将探头按压在患者胸骨左缘的肋间隙上。 大屏幕上的画面剧烈闪烁。 没有平滑的红蓝多普勒血流瀑布。只有带着粗糙雪花噪点、速度被拉长到极致的——超级慢动作黑白影像。 每秒500帧的物理极限界。 病房里所有人的视线,死死盯在了那块屏幕上。 在缓慢的超高帧率下,心脏内部那个隐秘的微观战场,彻底暴露在刺眼的无影灯下。 主动脉瓣位置。 钛合金的机械双叶瓣膜,像两扇冰冷的铁门,正以拉长了十倍的慢动作,缓缓开启、闭合。 就在机械瓣膜边缘的缝合环上。 一根仅仅比常规要求长出了0.5毫米的收缝线残端。随着高压血流的喷射,它毫无保留地显现在屏幕中央。 瓣膜闭合。 那根0.5毫米的黑色残线,被血流的反作用力猛地甩起。像一条柔韧的死神长鞭,在狭窄的瓣口,划出一道致命的半弧。 大批的红细胞顺着血流涌过。迎面撞上这条高速挥舞的钢丝。 “啪。” 虽然听不见声音。但所有人都在慢放的画面里,看到了红细胞群被那根线拦腰腰斩、粉碎成三角形裂片的惨烈物理碾压局。 这就是那台“绞肉机”的真面目。 徐海波站在原地。 他那只悬在半空、准备阻拦苏夏的手,僵硬地垂落下来。喉结艰难地、干涩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 他引以为傲的“完美缝合”,在500帧的影像下,被这0.5毫米的铁证,碾得粉碎。 不是免疫排斥。是他,亲手在这颗心脏里,留下了一把持续绞肉的刀。 “滴——”超声机发出一声高频的焦糊味警报。 苏夏面无表情地一把拔掉连接线。屏幕瞬间失去信号。 三百万的机器,主板冒出一缕极淡的青烟,报废了。 但没人去管那台机器。 巨大的死寂笼罩着除了仪器底噪外的CSICU。 这种找到真相的解脱,在不到两秒钟后,化为了更沉重的深渊。 徐海波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,脸色灰白。他没有辩解。 他看向挡在面前的楚锋。 “你看清了。”徐海波的声音透着沙哑,这是看清死局后的绝望。“但那又怎么样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