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乐乘神情挣扎片刻,终于咬牙道:“好,我答应你,为秦军打开城门。” “明日我军便会发动攻势。” “乐将军准备如何接应?又该如何区分你麾下的士卒?” 英布立即追问。 “庆秦虽夺我兵权,却尚未清除军中忠于我的将校。 我仍能调动的兵马约有四五万,皆驻守东门。 我会下令让他们以黑布缠臂为记,只待赵铭将军派兵自东门而入。” 乐乘迅速答道。 英布面露疑惑:“将军为何不直接率军攻打庆秦镇守的西门?” 乐乘眼中寒光一闪:“城中守军近四十万,我这几万人马难以扭转战局,甚至无法突破庆秦设下的防线。 但若秦军能从东门入城,便可形成前后夹击之势。” 英布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。 既然约定已立,我即刻派人禀报上将军。” “请转告赵铭将军。” “燕王猜忌,庆秦防备,我已受够了。” “明日秦军攻城之时,我必大开东门,恭迎王师。” 乐乘语气中透出对燕国的决绝。 “一言为定。” “城破之日,上将军定当亲自向将军致谢。” 英布激动地抱拳行礼,随即转身向殿外走去。 乐乘迈步相随:“我送兄弟一程。” 殿外,亲卫们目光如炬,紧盯着走出的二人。 夜色浓稠如墨,乐乘府邸外的亲卫们按着剑柄,目送那道身影从容步出庭院,终究无人上前阻拦。 “乐将军,明日再会了。” 英布低笑一声,手中鹰爪扣向夜空一抛,勾住檐角,身形借力一纵便翻上屋顶,几个起落间便融入了深沉的黑暗里。 待他离去,一名亲卫趋步近前,压低声音问道:“将军,莫非真要归秦?” “何出此言?” 乐乘目光沉静。 “昔日降赵,是为十万弟兄免遭屠戮,实属无奈。” 他望向王宫方向,语调渐坚,“如今大燕危如累卵,纵使大王疑我,乐乘又岂能做背国之人?” “走,去见庆秦。” 他转身迈步,眼底映着烛火,燃着与山河共焚的决绝。 庆秦府中灯火通明。 听完乐乘所述,庆秦眼中先是掠过一丝锐光,随即浮起愧色。 他缓缓起身,整衣正冠,向乐乘深深一揖。 “将军这是何意?” 乐乘连忙上前扶住。 “此前对将军确有疑虑,今夜方知将军肝胆。” 庆秦抬头,神色肃然,“此计若成,必令秦军损兵折将。 将军本有更易之路,却为大燕择此险途——如此大义,庆秦敬佩。” “当年降赵,天下皆骂乐乘不忠。” 乐乘按住腰间剑柄,字字如铁,“此战,我便以血告示四海:乐乘愿与国同烬。” 庆秦重重点头,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。 “东门虚掩,只待秦军涌入。 将军率部截断其后路,你我前后夹击,可成围杀之局。” 他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一点,“那赵铭被称作秦国战神,此番必要他在渔阳城下折戟!” “若能挫败赵铭,你我之名必震天下。 届时齐楚两国或不敢再作壁上观,若得援军,大燕危局可解。” 庆秦越说越振,眼中燃起灼灼火光。 仿佛已看见击溃秦军主力的曙光,尤其想到能战胜未尝败绩的赵铭——那不仅是战功,更是足以盖过廉颇、李牧的赫赫威名。 念及此处,他几乎要笑出声来。 秦军大营,深夜。 军帐中烛火通明,赵铭与诸将仍在推演攻城方略。 帐帘轻动,张明悄步走入。 “上将军。” “如何?” 赵铭从沙盘上抬起视线。 “城中暗哨传回密报。” 张明奉上一卷薄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