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渔阳,这座被寄予厚望的雄关,完了。 燕国苦苦维系的那点国运,似乎也随着东城楼的陷落,听到了碎裂的声响。 “大王……” 庆秦闭上眼,喉头滚动,一股灼热的苦涩涌上,“臣……有负所托。” 直到此刻,他才真切地丈量出自己与那个名叫赵铭的秦国统帅之间,横亘着怎样一道深渊。 这场赌上国运的棋局,对方落子如风,步步抢先,而自己,竟连对方的真实意图都未能看透。 渔阳城幅员辽阔,但再大,此刻也成了困兽之斗的牢笼。 两处城门洞开,秦国的黑色洪流汹涌而入,这座城,已然变成了围困数十万燕军的巨大坟场。 “杀——!” 赵铭的喝令如同出鞘的利刃,斩破混乱的喧嚣。 他手中那柄名为“龙泉” 的长剑每一次挥洒,便带起一蓬凄艳的血雾,十数名燕军甲士如割草般倒下。 斩杀单个敌卒所获微薄,但眼前是仿佛杀之不尽的燕军洪流。 不降,则唯有死战到底。 “杀光他们!” “为了大秦!” 他身后的秦军将士爆发出震天的怒吼,跟随着主将的身影,化作一股股毁灭的飓风。 长戈带着千钧之力砸下,长矛化作毒蛇般的寒光突刺,每一击都摒弃了防御,全然是以命换命的悍勇。 冥冥之中,似有无形的力量笼罩着这支军队,让他们的气力、速度、凶悍程度陡然攀升。 在这般狂暴的攻势面前,燕军即便拼死抵抗,阵线也如同被巨浪拍打的沙堤,不断崩塌、后退。 时间在血腥的拉锯中艰难流逝。 一日。 两日。 渔阳城内的喊杀与哀嚎从未停歇,只是燕军控制的区域被压缩得越来越小。 两天两夜不眠不休的鏖战之后,外城两面城墙已彻底插上了黑色的秦旗。 残存的燕军被迫放弃外围,狼狈退守最后的内城防线。 肃清了外城最后顽抗的据点,赵铭并未急于下令强攻内城。 他勒住战马,目光扫过麾下将士一张张沾满血污、写满疲惫却依然坚毅的面孔。 连续三天两夜的高强度厮杀,即便有那神秘力量的加持,也已然逼近人体极限。 “传令:全军就地休整,进食饮水。 医护营上前,救治伤员,清扫战场——外城之内,不留活口。” 他的命令清晰而冷酷。 伤兵需要安置,将士的体力需要恢复,而那些倒在血泊中尚未断气的燕军,也必须予以“清理” 。 战争,容不得半分仁慈与疏漏。 短暂的寂静开始蔓延,只有粗重的喘息、兵刃刮擦甲胄的声响,以及远处内城方向隐约传来的不安躁动。 一名亲卫快步穿过略显凌乱的临时营地,来到赵铭身侧,低声禀报:“上将军,章邯将军传来消息,东城外城区域,也已全部肃清。” 夜色已深,渔阳外城的街巷间燃着零星的篝火,将秦军甲胄映出冷硬的光泽。 张明穿过几处临时扎下的营帐,在城楼一角寻到了赵铭。 他抱拳低声道:“章邯将军已擒获乐乘,残存的燕军尽数退入内城。 不出三日,此战当可了结。” 赵铭从简图上抬起眼,望了望墨黑的天幕。 片刻后,他才开口,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今日虽斩敌甚众,内城所困燕军仍不下二十万。 若强攻,困兽犹斗,徒增我军伤亡。 当攻其心志,令其自溃。” 四周原本倚墙歇息的将领闻言纷纷起身,肃立听令。 “选派嗓门洪亮的士卒,向内城喊话。” 赵铭的目光扫过众人,“自今夜始,大秦受降。 凡弃兵归顺者,免死。 执刃相抗者——诛。” “诺!” 众将齐声应命,旋即散入夜色中布置。 李由走近两步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:“燕军士气已崩,困守孤城,音讯断绝。 除了归降,他们已无路可走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