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张明双手奉上一卷以火漆封口的细小帛书。 赵铭展开细看,眉头渐渐锁紧。 “燕国竟将北疆戍边的军力抽走了。” 他声音低沉。 “北疆边军素来是为防备东胡而设,如今燕王惧我大秦兵锋,想必是调回都城以图自保。” 张明即刻应道。 “你可知边军为何而设?” 赵铭忽然抬眼。 “自是抵御外族。” “那你可知,外族是何等模样?” 赵铭又问。 “这……属下未曾亲见。” 张明迟疑摇头。 他生于中原腹地,对边塞之外的腥风血雨只有耳闻。 “那些蛮族,未沐教化,行事近乎野兽。 杀戮掠夺,便是他们的天性。” 赵铭站起身,走到帐中悬挂的地图前,手指划过北境绵长的界线,“一旦纵其越界,踏入华夏疆土,便是烽火遍地、生灵涂炭。 昔日列国并立时,曾有过共御外侮之盟约,可惜岁月消磨,早已名存实亡。 然而镇守边关、阻绝外患,仍是各国不言的底线。 如今燕王此举,已将这底线踏碎了。” 他话音渐冷,眼中凝起寒霜。 于他而言,历史长卷中那些属于整个族群的浩劫,异族铁蹄始终是最深的一道伤疤。 “上将军,此乃燕王家国之事,我等恐怕……” 张明语气有些不安。 “所以,我军更要疾行推进,直破蓟城。” 赵铭打断他,声音里透着斩铁般的决绝,“燕王父子,一脉相承的狠戾,为达目的,连自己的疆土与子民皆可舍弃。 既然如此,他们便不配再活了。” 他很少对一国之君生出这般强烈的杀意,即便昔日面对赵偃时也不曾如此。 但燕王此番作为,确已触到了他心中绝不能容的逆鳞。 与此同时,草原深处,燕国北境之外。 东胡王庭矗立在苍茫风雪之中。 司马林躬身步入那座以巨木与兽皮搭建的大帐,向着上首郑重行礼。 “拜见东胡王。” 虎皮铺就的高座上,东胡王身形魁梧,面庞粗犷,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。 大帐两侧,披着厚重毛皮的将领们如同沉默的石雕,分列而立,散发着草原特有的悍野气息。 草原部族素来不设百官,只认刀弓,强者为尊。 在这里,执掌兵权者位高权重,治理内政之人反倒无足轻重。 司马林踏入王帐时,东胡王毫无生疏之意,朗声大笑: “司马大人,别来无恙!” “快起,赐座。” 话音落下,两名东胡兵卒抬上毡垫。 司马林从容落座,随即俯身谄笑:“谢大王恩典。” “此番给本王带了什么好消息?” 东胡王目光灼灼,满是期待。 “大王,” 司马林仿佛早已归附东胡,直言不讳,“燕王暗中遣臣前来,向大王求援。” “哦?” 东胡王嘴角扬起,“看来秦国把燕国逼得不轻啊。 若非走投无路,那老东西怎会低头求我?” “大王明鉴。” 司马林顺势接话,“燕国已至存亡边缘,经臣多方周旋,燕王才不得不遣臣前来。” “说下去,” 东胡王身体前倾,“燕王愿出什么价码?” “大王,燕王如今已拿不出像样的代价。 但臣献策,令他撤回了北境七万边军,全部退守蓟城。” 司马林眼中闪过亮光,“如今燕国边境空虚,毫无防备——对大王而言,这岂非天赐良机?” “北疆的财帛、人口、粮铁,尽可任大王取用。” 帐中骤然一静,随即爆发出哄然大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