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武安君既已得手,” 桓漪指尖轻叩案上舆图,声音转冷,“自北境南下,便可直捣郢都。 如此看来,我军倒不必急于求成了。” 李信立刻领会:“上将军之意,是只需在此牵制项燕主力?” “正是。” 桓漪目光落在地形险峻的楚方城上,“楚之精粹尽在项燕麾下,二十万大军蚁聚于此。 此城固若金汤,强攻徒耗兵力。 我军围而不击,将其钉死在此处,便是大功一件。 至于灭楚……” 他低笑一声,“相信武安君的铁骑,自会为我们踏平郢都。 都城一破,项燕这支孤军便成无根飘萍,覆灭不过早晚。” “末将明白。” 李信肃然抱拳。 “此战,楚人败局已定。” 桓漪望向帐外连绵的军帐,黑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“其朝堂人心涣散,经我函谷大营一击便已惶惶如惊雀。 如今武安大营再出,以武安君用兵之能,半年之内必临郢都城下。 这一战……” 他缓缓起身,甲胄发出冰冷的轻响,“便让我函谷大营,为武安君铺平这条灭楚之路罢。” “末将领命!” 桓漪转身望向悬挂的巨幅疆域图,声音轻得像在自语:“此役本就该是他的战场。 若当初是由武安君领兵来攻,这楚方城的高墙,或许早已化为焦土了。” 函谷关外的风裹挟着沙尘,卷过营帐前的战旗。 桓漪站在地图前,指尖划过楚地蜿蜒的疆界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膛深处碾出来的:“若不是武安君那封急报,此刻函谷大营早已化作焦土。” 他转过身,甲胄在昏黄的灯下泛着冷硬的光,“这份情,桓漪刻在骨头里了。” 帐中火盆噼啪作响,李信抱拳而立,年轻的面庞上早先那点轻慢已荡然无存。 他想起数月前自己心底那丝不以为然的揣度——毕竟那位武安君的年纪比他还小上几岁。 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沉甸甸的服膺。”末将愿为前锋,” 他开口,每个字都咬得扎实,“武安君所指,便是末将兵锋所向。” 伐楚之役,摆在案上推演时总显得比北击燕赵要轻易些。 楚国疆域虽广,却像一张拉得太满的弓,弦已绷出了细碎的裂痕。 千里之外的咸阳宫阙深处,朝议大殿被一种克制的亢奋笼罩。 尉缭出列时,袖袍都在微微颤动:“禀大王,武安君已连破楚北十城,斩敌逾五万,俘获三万余人。 眼下大军正疾驰南下,照此兵势,不出半年,楚都郢城必在望中。” 低语声如潮水般漫过殿柱。 有人抚掌轻叹:“果然……还得是武安君。” “若是早让他挂帅,恐怕楚地已半入秦图。” “天下一统,当真指日可待了。” 那些话语里裹着赞叹,也藏着某种如释重负——仿佛只要那个名字出现在战报上,胜利便成了迟早要落地的果实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