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真的不知。 成圣之后,他以天道权柄遍观洪荒,诸天万界、三界六道、过去未来,但凡在天道管辖之内者,无不在他推演之中。 三清的跟脚,他知。 帝俊太一的来历,他知。 女娲伏羲的因果,他知。 十二祖巫的本源,他知。 甚至那些自开天辟地便蛰伏不出的混沌魔神残念、远古大能遗蜕,他亦能窥见一二。 可此人...... 他遍观天道长河,穷尽圣人权柄,却连其一丝因果线都捕捉不到。 仿佛此人根本不属于这片天地。 不属于任何时空。 不属于...... 天道所能触及的任何维度。 方才那道墨袍身影静坐台下三千年,他便推演了三千年。 三千次尝试,三千次落空。 每一次神念触及那人周身,便如泥牛入海,杳无音讯。 那层无形屏障,不是神通,不是术法。 而是一种...... 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存在本身。 如渊如狱,不可窥探。 可这些话,他能说么? 紫霄宫讲道,三千红尘客齐聚。 这是玄门道统的开端,是他成圣后第一次公开宣讲大道,更是他即将以身合道的关键一步。 若在这等场合,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一个后辈问住,被三千同道知晓。 他鸿钧,竟连台下静坐三千年之人的名号都叫不出。 那他圣人威严何在? 天道颜面何存? 日后以身合道,众生信服否?诸圣听命否? 鸿钧眸光渐凝。 他望向通天。 又望向台下那道依旧闭目静坐的墨袍身影。 那人依旧静坐莲台,墨袍垂落如瀑,黑发散披肩后。 眸光未抬,面容未动。 仿佛通天那番沸反盈天的质问,于他而言,不过是过耳清风。 仿佛这紫霄宫中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,与他毫无干系。 他就坐在那里。 如定海神针。 如万丈深渊。 鸿钧深吸一口气。 道心涟漪,被他强行压下。 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,如大道之音: “通天。” 二字吐出,不怒自威。 通天身形微震,按剑之手悄然收紧,却依旧昂首而立,不肯退后半步。 “弟子在。” 鸿钧眸光深邃,落于通天身上: “你求道心切,吾已知晓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