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顾延铮没有说话。 不是不屑,是听不懂。 他完全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,也懒得去猜。 他的脑子里在转别的东西,他在数人头。 他一个人,对方有六条枪,地上还有二十几个随时可能被当成人质的村民。 他不动,他们就还在犹豫。 他要是不管不顾直接把人杀了,下一个倒下的指不一定是谁。 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,又收回来,落在军官颈侧那条还在往下流的血线上。 伤口不深,血流得很慢,还没滴到地上。 顾延铮想等一个时机,怎么才把这群人全解决了。 村子里的人看到了这一幕。 那个刚才还在磕头的年轻人,慢慢抬起头。 他的额头上有一道被枪托砸出的伤口,皮肉翻卷着,血顺着眉骨往下淌,糊了半张脸,滴在泥土里。 他跪在那里,膝盖陷在泥地里,浑身发抖。 但是,害怕里还有点别的东西,像是一根被压了太久的弹簧,终于到了临界点,正在从泥土里一点一点地往上顶。 他看见那个从暗处走出来的人,把刀架在白人大兵头头的脖子上,像掐住了一条蛇的七寸。 那个人没有说话,没有表情,甚至没有看他们这些人一眼。 只是站在那里,就把那群高高在上的白人大兵震慑住了。 年轻人喘着粗气,血滴在膝盖上,热热的,黏黏的。 他的手在地上摸到了一块石头,石头不算大,攥在手里刚好,棱角硌着掌心,有点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