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半个时辰后,陈定远的亲卫赶来,将五名刺客装入麻袋,秘密运出海棠别院。 庭院重新恢复了清净。 顾长安拿着一柄扫帚,清扫着院中的落叶。 这世间的权力更迭,不过是他漫长生命中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。 他指点陈定远,只是为了换取这处院落的安宁。 午后,林婉儿穿着青色袄裙,手里捧着几页装订整齐的宣纸,走入院中。 “顾先生。” 林婉儿在青石桌旁站定,神色间带着几分疲倦与困惑。 顾长安放下扫帚,洗净双手,在石桌旁坐下。 “林姑娘今日的面色不佳,可是太学堂的修史工作遇阻?”顾长安开口询问。 林婉儿将手中的宣纸放在石桌上,轻轻叹息一声。 “并非修史。前几日,工部在清理皇城护城河的淤泥时,打捞起一块残破的石碑。碑文被河水侵蚀严重,字迹模糊不清。” “太学堂的几位大儒辨认了数日,只认出这是一篇前朝末年的祭文。” “其中有几句关键的碑文缺失,导致整篇祭文的文意无法连贯。太学堂的教习们为此争论不休。” 林婉儿指着宣纸上誊抄的残缺内容。 顾长安目光扫过宣纸。 纸上写着:“天下大乱,四海烽烟。先帝崩殂于……群臣恸哭。贼将破城,百官皆降。唯有忠勇之士,死守于……城破之日,引火自焚,以报国恩。” 顾长安看着这段文字,眼眸深处泛起一丝涟漪。 那段岁月,是大魏朝覆灭时的惨烈景象。 叛军围城,大火烧红了半边天。 他依稀记得一个人名。 裴铮。 此人曾在他三言两语的指导下,为大魏国祚续命百年,但在他死后不过三年,天下便大乱。 他当时站在皇城的角楼上,亲眼目睹了那场亡国之难。 林婉儿看着顾长安沉默不语,轻声说道: “先生若是不知,婉儿再回太学堂与同僚们商议便是。” 顾长安提笔蘸墨。 “先帝崩殂于金銮殿外。死守于太常寺卿府邸。” 顾长安的声音平稳,笔下字迹刚劲有力,将缺失的碑文补齐。 林婉儿瞪大双眼,看着被填补完整的祭文,文气瞬间贯通,历史的悲壮感跃然纸上。 “先生怎知这残缺之处的内容?”林婉儿声音微颤。 “太常寺卿一家满门忠烈,史书上虽只有寥寥几笔,但那场大火的灰烬,至今仍在历史的深处飘荡。” 顾长安放下毛笔,目光悠远。 林婉儿收起宣纸,向顾长安行了一礼,转身离去。 她的心中,对顾长安的身份,再次充满了深深的敬畏与好奇。 这位居住在南城胡同里的白衣书生,似乎知晓这世间所有的旧事。 几日后,朝堂之上再起波澜。 大都督陈定远上奏,请求在南苑举行三军演武,以检验百工局新式火器的威力。 第(1/3)页